梁涣兮写完作业,洗了澡以后发现自己之前买的牛奶手撕包已经吃完了。
想到蔺青梧清早赶飞机时,面包店恐怕还没开门,为免他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饿肚子,梁涣兮换了身衣服后,没等头发彻底地干透,拿上钱包出门去面包店了。
夜里的古镇格外安静,清幽的灯光照在一块块被踩得光滑的青石板路上。
梁涣兮过了两座桥,走到镇子中央才听见人声,那是零星的游客在桥边的饭馆吃饭聊天的声音。
蔡阿姨家蹲在门边的田园犬发现他路过,颠颠儿跟了他一路,直到又过了一座桥,小狗才被自家主人叫回去。
梁涣兮回头看小狗往回跑,正转身要继续往前走,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不远处的书屋里,心头登时咯噔了一声。
这么晚了,白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古镇里?
她还穿着校服,而梁涣兮对她最后的记忆,停留在胡頔把手伸进她裙底的那一刻。
梁涣兮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一阵,终于谨慎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走到书屋外,梁涣兮往里望,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顿时沉了下来——那只是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,背影和白穗很像,但不是白穗。
也是,她的家在市区里,怎么可能大晚上的在古镇走动?
梁涣兮在心里自嘲,因又记起白穗和胡頔在教室里发生的事,稍有轻松的心情悄然淡去了。
他们后来还做了什么事?最终,白穗会像网页色情广告里的那些女生一样吗?梁涣兮晃了晃脑袋,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。
他没有遇见白穗,反而在快走到面包店时,遇见了堀杏。
堀杏见到梁涣兮,也十分意外,问:“怎么这么晚了,还出门?”
这正是梁涣兮想问堀杏的,他答说:“我爸明早要赶飞机,家里没有面包了,我出来给他买点儿,免得他明早起床时早餐店没开门,饿着。杏阿姨,你怎么来了?”他不免问。
堀杏微笑着解释道:“趾洲那位客户,先前有一些资料交接在我这里。我处理好了,本要寄过去,但想到既然青梧明天要去,不如让他顺道带过去。他也可以过过目。”
梁涣兮果然看见她的手里拎着一只纸袋,里头装了两个本子。
“我爸现在不在家,他去沈叔叔那里了。”他走进面包店,发现货架上还剩着最后一块堀杏喜欢吃的枣泥蛋糕,马上装进盘子里。
闻言,堀杏微微错愕,犯难地说:“我在来的路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但他没接。”
“他洗了澡以后出门的,可能忘了带手机吧。”蔺青梧平时喜欢吃的牛奶手撕包已经售罄,梁涣兮挑选了口味相近的牛奶白面包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杏阿姨,你等会儿先去我家等一等吧,我把钥匙给你。我去沈叔叔那儿和我爸说一声。”
堀杏同意地点头,瞧见梁涣兮还在蛋糕的橱柜前晃着,好奇地问:“还没买好吗?”
“哦,既然要去沈叔叔那儿,我顺道也给他买一块蛋糕好了。”梁涣兮记得沈东阳喜欢吃芒果,请店员从柜台里取出一块芒果千层,装进精美的蛋糕盒里,一起结账。
堀杏按住孩子掏钱包的手,站到收银台前抢着付钱,回头疑惑地问:“你自己呢?这个枣泥蛋糕?”
“那是买给你的。”梁涣兮不太好意思让她帮结账,但他知道自己年纪小,当着店员的面和一个大人抢着结账会让堀杏丢面子,于是站在一旁享受优待。
堀杏听罢讶然,不禁又问:“你自己不吃早餐?”
“那个白面包,我爸吃不完,我吃他剩下的。要是他全带走了在路上吃,我像平时一样在路口买包子就行。”梁涣兮无所谓地耸肩。
她郑重地看了孩子一眼,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一个肉松面包,问:“这个你吃吗?”见梁涣兮不置可否地努嘴,她把这个肉松面包交给店员结账。
梁涣兮放心地把家门钥匙交给堀杏,并告诉她哪一把可以打开大门的锁,哪一把是屋子的门锁。
堀杏帮他把面包全拎回家,只留着那个要带去给沈东阳的芒果千层。
两人在面包店对面的小桥旁道别,梁涣兮独自往沈东阳的书店去了。</p>